“就是他既希望你们可以变得足够强大,可是你们真的强大了他就会被你们制服封印。所以很矛盾。”德明道。
“所以他只能一个个的逼你们激发潜力,不要一齐达到巅峰。根据这千百年来的情况,我们觉得尉迟家的巅峰就是你了。虽然如今你还是个废柴……”美娇道。
“你很快就会成事了!”德明又道。
“可他可以把几个家族杀了啊,让他们没有办法帮我成事!”我又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真正这样做的原因。”
“也许是行事诡异。”我道。
“不会的,一定有其他原因我们尚不知情。”美娇道。
“那么我到底该如何封印他?”我问道。
“这个……说实话我们也不懂。”美娇又道。
“只能看你自己了!”德明跟着说道。
“那么……”我话没说完,突然发现整个甬道内的拘魂灯都熄灭了。我想去喊美娇,却发现他们皆是不在了。
我觉得很多事儿还没弄明白便觉得眼前一黑,一切都变了样子。
耳边传来了缥缈而悠远的声音:“大侄子,看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拘魂灯也散了。我们该去投胎了!”那是美娇的声音,逐渐飘远了最终就消失了。
“唉,你任务完成啥了?我眼前还是一片黑呢!”我对着黑暗喊道,那声音却不再回应我。
“姑姑!叔叔!”我朝着黑暗中一个劲儿地喊。
我无助地喊着,却觉得脚下一阵刺痛的感觉。
才想起口袋里还有手电立时掏出来去照,竟然是一只灰白的小刺猬。
这刺猬看着眼熟,脑筋一转立时想起这不就是美娇与小明养的吗?
他们靠着这只刺猬把我引入这地洞中。只是不知道那林家父子又如何。
刺猬撞了我腿一下跟着就自顾自往前跑。
我立时想到这东西是它把我引入甬道中,如今也是它将我带出去吧。我便跟在它后面一路跑了出去。
甬道中只有我吧嗒吧嗒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我边跑边还在甬道中寻找着金母也就是我妈被烧得魂飞魄散的地方,一想起她曾在桥上为了我的安危捉住我的腿我却以长剑唬住她,心下便觉得一阵阵难过。
可甬道中什么也看不到,手电光只能照到眼前这只小刺猬。
我又跑了许久,眼前一个光点陡然显出。
我知道那就是出口了。
刺猬也停住了脚步,它忽地立身而坐。人们常说:“狐黄白柳灰!”这都是保家的神仙,其中白家就是刺猬。
如今它学着人的模样坐在地上,前爪还不断地作揖似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家伙是在向我道别。
妈、姑姑、叔叔的魂魄都在甬道中永远的消失了。
能不能投胎我不知道,但事实上除了何瞎子,这三个人是我真正的血缘至亲。
然而现在都没有了。
恍若一场遗失的迷梦。而这只小刺猬就是他们的最后象征,我不能再与它分离了。心下就有心养着这小东西。
我便将它捧了起来。
它用腹部触碰我的手,让我的双手没有被扎伤。看来它也同意被我带走了。
是以我们一齐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甬道。
我又回到了“阴阳士多”,感觉这几日经历了许久许久。
我读过《述异记》里的一个故事,说有个叫王质去山中打柴,看到仙人对弈,在山中逗留了片刻,等醒过神时手中的斧柯已经腐烂了,而人世间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觉得眼下我就是如此,一场梦似是经历许多变化。不过好在我从甬道中走出来时天地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否则我阻拦那个永生人的任务都没机会完成了。
刺猬与我一进屋,黑猫德建率先向我扑来。我曾以为它会死在甬道中,没想到竟然比我与陈清芷他们出来的还早。
黑猫德建见了刺猬可没那么亲切,它先是喵的一声叫跟着就要往它身上扑。
得亏我手够快,一把挡在黑猫德建的身前才保了刺猬不被它咬了。不过我转念一想,猫还能咬死刺猬不成?刺猬躬身一使劲那浑身的利刺便教黑猫德建无从下嘴了。
不知道怎么来了一股子好奇心,我想着一侧让了些。
正好教刺猬与黑猫德建面对面了。
黑猫德建果真一瞪眼就向着刺猬扑了过去,那刺猬立时缩成一团将周身刺对准了黑猫。
德建跟着脚下没有停歇,眼看就要撞上了那堆尖利的刺,却见黑猫德建在空中竟又蹬了两下腿,那身子竟然就似在空中悬浮着,竟一下子越过了刺猬。
我道黑猫德建虽然肥硕的身子却动作矫捷,最重要的是它懂得权衡利弊。
说白了就是怕吃亏,若是身子真的扑向了刺猬,保准教它身上多出来几个窟窿。
黑猫德建四足一落地跟着就回首去看。那刺猬此刻也转身望着它,一时间它俩竟然四目相对了。
我看这二兽双目中都有一种诡异的神色,便觉得这俩小畜生真是灵力精气真是吓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黑猫德建望了望那刺猬又望了望我,跟着就调转了身子向外跑走了。
黑猫德建总是在外面勾搭母猫,我对它这种外出的行径也觉得颇为正常。以前还在胡家岭平房时它就总是夜里勾搭母猫,风流够了白天就回店里的吊顶夹层中睡大觉。
如今它则是在外耍够了就上楼睡觉。这时为了买卖方便我们已经把门常开,只挂上了塑料的门帘子。
于是我又对它的不告而别感到正常无比。
刺猬此时已经懂得跟着我了,我领着它进了一个笼子。笼子里铺着报纸与旧衣服。这本是简然简少爷为德建准备的。可它不知道德建的习性,所以这笼子也就空了许久。
刺猬进了笼子,我又为它准备了些水。跟着从网上查了查刺猬平时吃些什么。
我给它准备了西瓜与苹果。
何瞎子、简然、老钟等人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这家伙。
我没有说出其中的故事,更没有提起金母与美娇、德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