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征召成为一城门小官,秦忌虽有意外,但亦能接受,只是初次用餐之际,眼见与其平日生活所见所闻相去甚远,一时间,其心中生出诸般想法来。
十数年来,自一开始之际,对此时代诸多与其所知相去甚远之诸多不便之处颇为不满,待到其年龄渐长,心智显露,周遭一切亦逐渐受其影响改变,除却一些硬性条件无法满足之外,其他诸物几与其记忆之中生活相似。
这般之下,虽尚有不同之处,但亦足以满足其生活所需,是以,时间日久之下,其并不曾觉得此时代与灾难之下之时代有何不善之处,甚至因为身在王侯贵族之家,诸多条件甚至更为超乎预料。
一连十数年,皆是这般,秦忌已融入其中,对于此时代普通庶民生活条件,其自书中亦有所了解,但却不曾亲身经历,毕竟其所见最多底层之人亦不过是家中仆人亦或者是商铺劳作之人,且仅是匆匆会面,不曾深入了解。
是以,此时亲眼所见不同于家中之饭食,秦忌一时间心中却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潜移默化之下,在其意识之中,此时代虽然条件限制,诸多物品无法实现,但与其记忆之中寻常人家普通生活亦无太大区别。
奈何,今日一见,却是其异想天开了,此时代之贵族之家,整体生活似乎亦仅相当于其记忆之中和平安定年代之寻常百姓,当然除却吃穿用度颇为讲究之外,在其意识之中并无多大区别。
可是,而今所见所闻,却颠覆了其司空见惯之常识,正所谓何不食肉糜,己身无形之中亦是成为了身在深宫,不闻天下事之辈。
而想当初和平年代己身不过寻常人家,即便灾难之际,因为能力之因由,见识渐增,但亦非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家中生活与普通庶民之生活如此相去甚远,其心凄然。
且,今日其所见亦仅是都城所在,王上脚下,但依旧这般,可想而知偏远之地乃是何种景象!
秦忌心中一时间生出这般诸多想法,或许己身出现此世界,此时代,即是为了改变而来。
心中生出这般念头,秦忌平淡心境,将手中稀粥吃下,一口入腹,却是寡淡无味,甚至就连咸味亦不曾有,可见其中食盐此物亦非随意使用。
吃上一口麦饭,麦香扑鼻,入口却是很涩,颇为粗糙,不过,其亦能接受,毕竟石磨此物其虽已搞出来,但并无用心推广之下,此时亦仅于贵族之家使用,面食诸物亦是如此,且不得真髓。
虽临江仙并非限于贵族,庶民亦可进入,甚至石磨这般物品亦为人所知,但此时代大多数庶民温饱已是最大满足,更不会去在意方式了。
事实上,历史之中记载诸多物品发明以及创新,其发现、发明之人大部分皆是温饱有余,家境丰足,乃至贵族之家,普通庶民却是少之甚少。
当然,其中并非没有庶民之功,只是对于温饱尚且成为一个问题之人而言,此诸多事项却是有些超纲,毕竟此世界,此时代,亦或者说古代之中普通人远非其记忆之中和平年代之下,人们不愁温饱问题,尚有闲余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感兴趣之事。
此间诸人,包括首次秦忌在内,之后不再多言,而是一声不响地用饭,之后继续每日之工作,检查来往行人,维持城门之地治安,乃至配合收税小吏,收取城门税。
秦忌则除却熟悉此间事物之余,更是极尽了解身为城门侯所职守之职责和此间诸多规则以及行事方式等。
不过,相对于山等四人而言,其手中事物却是不多,最多亦是监督之责,却不曾亲自上手,毕竟其虽然乃是城门侯小吏,但大小亦为一官职,手下管着数人,是以,一般情况之下,其无需亲自动手。
当然,其亦尽职尽责,履行己身之职,监督诸人做好本职工作,同时,其心中亦在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何等事,方才能对此世界进行改变,不说如同其记忆之中那般繁荣昌盛,至少亦要百姓衣食无忧才是。
秦忌首先念及之处乃是临江仙,其中原本不属于此时代诸物,以往其并不曾特意改变此世界,是以仅是任由阿姊去发展,作为一种商贾之道,但其中诸物于此时代来讲却具有划时代之意义。
奈何之前仅在贵族圈子有些影响,临江仙虽已遍及各地,但于庶民之中却影响不大,进入其中之人大多乃是贵族身份,除此之外至少亦是富足之家,一如庶民,虽无规则之类禁止,但却亦是极少。
如今其心中生出改变之心思,于其中做出一些改变倒亦是不错之法。
当然,此事却需要从长计议,毕竟临江仙己身虽出谋划策过,但却是阿姊一手经营,乃是隶属于阿姊,是以己身却不能横加插手。
或许需要换一个方式去做,毕竟临江仙如今面向之人乃是贵族豪富之家,那么建立一个向庶民开放之商铺岂不是更好,其中诸多物品倒亦需要划分品类,然后满足,且庶民足以支撑的起才是。
心中这般思索之际,一日却已过去,入夜之际,与其他城门侯换班之后,秦忌却是并不曾居住于此,而是直接回家,毕竟距离极近,来往亦便捷,最为紧要之处乃是并无明令禁止不能归家。
毕竟就近服役,归家居住,如此一来,且是节省了不少支出费用。
不多言,此时秦忌归家之后,思索将行之事,同时亦与阿母,伯兄等人讲述一日之经历,被诸人勉励几句之后,其独自回归院中,进入房间,开始一人深思,领悟,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