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老王爷,咱们来吃饭咯。”
朱云飞陪着唐王,一番试探之下,见他始终没有反应。
但他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待宫女送来饭菜。
朱云飞把饭菜放好,挥退宫女之时,故意当着老唐王的面,吐了一口痰在那碗红烧肉上。
然后把饭菜推到他的面前。
“肉,我要吃肉。”唐王明明看到朱云飞吐了口痰在肉上。
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的伸出双手,抓起碗中的肉块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朱云飞都有些恶心。
可唐王却津津有味的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都说越王卧薪尝胆,可三千年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朱云飞相信,这老家伙肯定没有这份定力。
现在,朱云飞几乎可以断定,对方这是真的痴傻的彻底疯了。
不过,这老唐王毕竟还年轻,要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朱云飞与他可没有私人感情。
甚至原主与老唐王,还有着不小的仇怨。
所以,朱云飞是真想,一刀宰了对方了事。
但是,这显然是最不明智的办法。
毕竟,他们父子刚刚掌权,老唐王就被杀,或者意外而死。
难免引人注目,落人口舌。
最好的办法,就是过个一年半载,让他慢慢病逝。
想到这事,朱云飞又想起一事。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七八月份的时候,万历皇帝就会驾崩。
而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也就是说在京城的那位万历皇帝。
最多还有一两月可活。
万历死后,紧接着就是泰昌皇帝朱常洛继位。
然后,不到一个月,仅仅继位二十八天,这位泰昌皇帝就暴毙而亡。
之后,便是天启帝朱由校登基,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木匠皇帝。
朱由校虽然也是一个短命皇帝,甚至有些不务正业。
可他当朝期间,却把在万历一朝,做大做强,形成的东林文官集团。
借用魏忠贤的阉党集团,一手把东林集团打垮了。
但是随着朱由校的意外驾崩,崇祯朱由检登基。
阉党集团彻底覆灭,东林集团的文官,再次占据朝堂。
从而彻底拉开了明亡的序幕。
可以说,大明的灭亡,不是亡于李自成,张献忠的流寇。
也不是亡于辽东建奴的强悍。
实亡于那帮自私自利,坑瀣一气,贪庄枉法,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文官集团身上。
“大明这艘破船,光靠修补,显然已经无用咯。”
想到明末的这些悲剧,朱云飞叹了口气。
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他要造反,他要学太祖皇帝。
在南阳广积粮,高筑墙,等待李自成、张献忠谋反的时候,他也要顺应潮流。
当然,未来几年,他可不能让人看出来,他要造反。
甚至还要苟起来,把自己活成一个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
只有把自己伪装成败家子,纨绔子弟,才能不被人注意。
有了想法的朱云飞,这会吃饱喝足之下,摸了摸肚皮,不由笑了起来。
“来人啊,王爷和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心中有了计较的朱云飞,立马扬声喊了起来。
接下来在朝廷没有旨意的情况下。
他只能扯起唐王的旗号,先一步步掌握王府的大小权力。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朱云飞便身穿着短褂,长袴,穿着一双步履。
围着偌大的王府,开始了锻炼。
没办法,现在这副身体,实在太孱弱。
接下来必须双管齐下,一边加强营养的摄入,也就是食补。
二是加强训练,晨跑是最好的锻炼方法。
而且朱云飞前世,在部队学过军体拳,后来在参与考古工作后。
在一座汉代古墓挖掘中,得到过一套《五禽戏》的强身锻体口诀。
朱云飞相信,这样双管齐下,眼下这副身体,必然可以恢复起来。
早上一个多时辰的训练结束,朱云飞一口气喊了一大碗鲜羊奶。
又吃了五个鸡蛋,一大碗肉糜粥,五个鲜肉包。
直到吃的肚皮鼓鼓的,他才停下了手。
这一幕,看得他的几个弟弟,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用看我,明天开始,你们几个跟我一起,把身体锻炼起来,只有身体好了,才是革命的本钱。”
朱云飞看着眼前的三个弟弟,除了老三外,老二和老四都长得像萝卜头似的,明显都是营养不良,缺乏锻炼的体魄。
“大哥,我听你的。”老四朱聿澳,只有十三岁,对于朱云飞这个大哥,也向来最服从。
老二朱聿镆性子内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老三朱聿锷犹豫了一下,见朱云飞眼神犀利瞪着自己,有些害怕的的他。
赶忙点头应道:“大哥说啥,咱就干啥。”
兄弟四人,朱聿锷排行老三,却是个头最高的,块头也最大。
身高一米七的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体重看起来有一百五六十斤。
平日里一家人那点食物,他下手最快,吃的也最多。
以前他可没有那么听话,但昨天朱云飞杀了司衣院管事太监。
带着世子和毛夫人闯官府,让一家人的生活,仅仅一个晚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就促使朱聿锷,看向朱云飞的眼神,明显有了三分惧色。
吃过早饭,朱云飞来到大厅,见世子朱器盛,正在听候王府各大管事汇报。
王府内的奉承司正副管事,一个在大牢,一个返回家乡去了,给朱云飞说媒去了。
但张书堂今早离开前,却把官印和账簿,全部交给了朱器盛。
此刻,堂上的典宝所管事黄达,典膳所管事曹元生,典服所管事李乐,门官正副周荣和曹虎,以及六名内侍使。
则各自捧着手中的账簿,汇报手中的事务。
朱器盛虽然活了大半辈子,但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唐王器重。
对于这些细节事务,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些账目数字,对于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见到朱云飞来了,他立马就招呼道。
“长寿吾儿来的正是时候,正好为父要去出恭,你代替为父,听听诸位管事的汇报。”
朱云飞看着这便宜老子,便秘的表情,哪里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意。
“父亲且先去,孩儿自当为父亲分忧。”
朱云飞倒是巴不得朱器盛,把大权交给他来管。
区区一个王府的事务,朱云飞自信自己完全可以信手拈来。
“有劳诸位管事大人了。”朱云飞坐上正堂,一脸温和的说道。
“大家都先下去忙吧,把账簿留下来,我看完之后,如有不懂的地方,再分别召见诸位管事请教。”
“奴婢,卑职等告退。”众管事心中巴不得,一切照旧,这样他们手中权利依旧属于自己。
之前老唐王也是不怎么管事,府中的运转,都是他们这些人操作。
王府内的权力虽然不大,但油水可不少。
他们这些管事们,几年下来,那个不是肥的流油?
真要他们交权,他们没有人甘心。
眼前的账簿,不过都是糊弄人的玩意,老唐王都不懂,世子朱器盛更是听得迷糊。
如今换了朱云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在他们看来,自然更好糊弄。
于是乎,个个笑眯眯的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