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春,一路走来,树木葱笼,花香四溢。踏青人众三五成群。皇悟寺里更是人头幢动,十分拥挤。这时,三人看到,西墙根下有人围成一圈,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三人好奇,也凑上前去,只见中间有三个女子,一老两少,其中一个长得相当漂亮。一个公子模样的,正缠住她动手动脚。女子惊慌失措大呼“救命”。可是没有半个人上前相助。
原来此恶少不是别人,乃当今首辅张政最小的儿子张昊。他经常带着家丁专到热闹之所物色美女,见到漂亮的就动手调戏,调戏不成就动手强抢。今天看到这个女子如花似玉,如何肯放过。他死皮赖脸乱拉乱摸,口里淫语不断,连连挑逗。那女子连同她母亲,丫环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连声呼救。然而就是没人敢上前救助。
此时马道成早已看得怒火中烧,他分开人群,大声喝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敢行此不轨,没有王法了么?”
张昊回头一看,笑道,“王法?谁不知道老子就是王法。哪里来的野小子,胆敢碍事,小的们,还不快快打将出去。”
话音未落,只见十几个壮汉猛扑过来,将马道成团团围住。这时,牛思源,杨可青早也挤了进来,三人站成品字型,与众恶奴对峙。他们虽为文人,也学过一些拳脚。因此摆出一拼的架势。恶奴们凶神恶煞将他们围住,一顿拳脚雨点般打来。马道成他们极力相抗。然而,功夫不佳又以寡敌众,渐渐不支,败下阵来。他们且战且退,退出大门。恶奴们哪里肯放,在后面步步紧逼,重又将他们团团围住。
眼看三人抵挡不住,就要吃亏。忽然,一声顿喝,“休要猖狂,我们来也。”话音刚落,只见三个青年飞步上前,挡住恶奴。一顿拳脚,早已打翻几个。恶奴见状纷纷后撤。这时,一个大汉走了出来说道,“哟喝,有两把刷子嘛。来来来,俺来拿你。”说罢摆开架势,向前扑来。他是张府教头,武功了得。
青年中为首的一个挺身而出说道,“你们退下,我来对付。”说罢迎上前去。那教头一个黑虎掏心直奔青年胸口袭来,青年不慌不忙一个鲤鱼翻身躲过。那教头双拳泰山圧顶,那青年鹞子穿林躲过,那教头又一招双鬼拍门,那青年仙鹤展翅闪过。那教头见三招都没讨到便宜,有点急了,他一个扫膛腿飞来。那青年不躲避了,顺势接过来脚一拧,只听那教头的脚“嘎嘣”一声断了筋骨,“噗通”跌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众恶奴见状个个抱头鼠蹿。张昊急得在那里跳脚,被另一个青年上去劈胸抓住,几拳下来,满脸开花,乌乎哀哉,死于非命。
见出了人命,人们一哄而散。
马道成上前道谢。那青年说,“路见不平,理当拔刀相助。你们不也如此吗。”
攀谈之下,马道成知道他们也是应试举子,只不过是武科。他们分别叫,武进,丁树人,程城。打死张昊的就是丁树人。
武进怪丁树人太过鲁莽,不该打死张昊。
丁树人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投案便是,必不拖累大家。”
马道成说道,“不然,此事大家都有参与,怎好一人承当。”
武进说,“就是,本来就是他们强抢民女在先,我们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说到头了是误伤人命。”
丁树人说,“什么误伤,这种恶少本就该死,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牛思源说。“话不能这么说,必竟一条人命,况且是首辅之子,岂能善罢干休。怎么办吧。”
马道成说,“依我看,大家一起去投案,俗话说,法不及众,天塌下来众人扛。也许能有转机。”
大家认为也只能这么办了。于是一起投了案。